不懼
徒步旅行的第二天,搭車自成功鎮往寧浦鄉,沿途一路下坡,心中直發毛。因為下坡意味著,回到成功鎮時,便是一路上坡。下了花蓮客運,心裡仍在忐忑,待會兒有罪受了。才把相機的機身與鏡頭接好,嘴中嘟囔著,這次出遊最重的裝備就是它們。
此時看到路旁有群歐吉桑們,正圍著小圓桌,議論紛紛的看著我們。
天啊!
還不到九點,這群傢伙竟然喝起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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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:少年ㄟ,拎對多來?
我:臺南啊!
歐:來欉峽?
我:走路啊!
歐:脈加辛苦啦!拎一杯啦!
我:............
(OS:快脫身,搞下去不知道要多久)
歐:喔!hit相喔!......... 但吉勒!
(只見他直奔房屋內後方,一瞬間衝了出來)
我:.............
(OS:這是哪齣?)
歐:機架我載器咧ㄟ!
我:喔!厲害喔!
(OS:這是魟魚ㄟ,你不會要賣給我吧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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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忙按下快門,透過觀景窗,我看到他豐富的表情,與自傲的神情。沒注意到什麼特別的。拍完了,寒暄幾句,互道珍重,各自去分頭完成自己要做的事。他是林美如團(喝啤酒;臺語),我是行軍團,各自劃出一條平行線。
待我回到學校,備份這次的旅程相片時。赫然發現,歐吉桑的雙手,僅剩下兩隻手指。當時,心中懊惱不已。在按下快門時,我在對什麼焦啊?為什麼沒有發現任何異常,連一只大拇指都沒舉起,跟他說一聲讚。事後從影像中,只看到他樂天的表情,讀不到絲毫有任何異於常人的感覺。
回想這段過程,歐吉桑在事件發生當時所受的痛苦,應該非一般人所能忍受,心靈重建與恢復更需過人勇氣。自己從鬼門關前回來,看到這影像,心中充滿不捨與慶幸。不捨的是他的勇敢,慶幸的是自己跟他還能有這麼一個交會。
為文誌之。
何謂勇者?不懼而已。












